偏爱浓眉

找到去年新年的赠品,和Lee年尾发的照片有相映成趣的感觉~
哈哈哈哈!
lofter的滤镜好看一点

终于买了个双色的印台,可以把Joe印出来了~

你! @弥生梨子酱 ,对!就是你!

你画的Joe成了我刻的第一个橡皮章~

怪你当初安利我╭(╯^╰)╮

所以……

来来来~

赶紧传授一下是怎么把细线条处理得那么好的!(★v★

把最近的内容串在一起,做月末总结撒~

 《只有美食可以抚慰看书被狂虐的心》

另外还有这么一首~

巴西民歌《在路旁》

是《红莓花儿开》之后才形成的脑洞,但我先剪的这首

剪的时候其实只想了个大概

结果是歌曲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长~哈!

俄罗斯歌曲《红莓花儿开》

就是这个脑洞!⁄(⁄ ⁄•⁄ω⁄•⁄ ⁄)⁄

原本只是打算听老歌怀旧一下的,结果就把MV都想出来了~但是……歌词就不加了……有点羞耻撒~

难以定名-5

这一切变化得太突然,Bill彻底慌了,他用力扳着门把却无法把门打开。“Frank!Frank!”他只好用同样的力道拍门,希望Frank能跟他说清楚这到底什么意思,但给他回答的确实Frank的朋友,在明亮灯光下看非常猥琐的人,“嘿!小伙子。我们这儿人够多的了。”

 

Frank关上门后利落地把门锁了起来。原打算在门廊上抽个烟的他受不了屋内凄厉的叫喊,还都是喊自己的名字!“靠!”他一边在心里不耐烦地咒骂,一边慢慢悠悠地走到对面的空置平房。“终于听不到任何声响了~”他舒适地背靠墙边,继续气定神闲地抽烟。

 

舞蹈表演已经结束了,酒吧里只剩一群喝酒聊天的人。“Bill不是还有一支舞吗?”坐在角落的Francis很是疑惑。Bill老早就已经跟他说过自己要表演两支舞蹈,先是独舞,之后还会和酒吧的王牌一起表演一支。可是表演都结束了,他才看了一支,除非是他们临时更改了表演的顺序。因为今天下午他才再一次和Bill确认了表演时间,他放弃了和Bill一起到酒吧的机会,反而是掐准了时间再出现——这都归因于自己不想和Frank碰面。他要等快轮到Bill上台的时候再出现,这就能看到Frank坐在哪边,就能方便自己找一个能够躲得远远的、同时又能看清他一举一动的位置。看来自己是失策了~Francis将杯中的酒喝完,起身准备去后台找Bill,不能一起过来,但也能一起回家去啊。

“咦?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和Bill到储物屋了吗?”刚从后台出来的Kelvin隔远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后便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

“啊?你说什么?”Francis疑惑地扭过头来。

看到他嘴上的缺陷之后,Kelvin才明白Frank为什么无端端地多戴了顶帽子,原来是自己认错人了。Francis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意识到Kelvin认错了人,原来是提前离场的Frank带走了Bill。他当时还以为Frank是待不下去了,才和一桌的朋友一起到别的地方找乐子去了。“储物屋在哪边?”Kelvin被面露凶光的Francis吓到了,支支吾吾地告诉他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储物屋突然传来一阵暴烈的踹门声,Frank扔掉手中的香烟快步走了过去,笑嘻嘻地把锁打开,让朋友出来。“太新鲜刺激了,Frank!”第一个出门的人边给顾客反馈边把钞票递到Frank摊开的手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都乖乖地把钱递给了Frank。“诶,好玩是好玩。可是这家伙不耐*啊~中途居然晕过去了!这不是整我嘛!还好多甩几个耳光就弄醒了~能打个折不?”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试图跟Frank讨价还价。

“去你的!你把他脸打伤了,我还要另外买药好嘛!不多收你钱就算便宜你啦!”Frank开玩笑地往他肩上打了一拳。

“嘿,他这样也害我差点紊乱了好嘛!”挨了一拳的人瘪瘪嘴,不甘愿地用钱拍打Frank的手掌。

“好啦,我去跟他说一下~你们可以不用等我,先回去吧。”Frank快速把钱整好,放到了外套的兜里,在简单给朋友道别之后便收起了笑容走近屋内。

 

遍体鳞伤的Bill蜷缩在床上呜咽着呼吸,眼影唇膏晕花了他的脸,满脸泪痕却已经流不出泪。Frank跪在床的另一边,一手抓住他蓬乱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看着他模糊的泪眼恶狠狠地说道:“你那么骚气地喊我的名字干嘛!我要是石更起来了那就还要再去找个女的解决问题,便宜但还是要花钱的!你也知道赚钱不容易啊!”

“你去哪里了?你刚刚去哪里了?”Bill颤抖着嘴唇,终于问出口了。从被扇醒开始他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但他不确定别人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不是只在脑子里不断盘旋,而他迫切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好是由Frank来告诉自己。

“啧!”Frank厌恶地把他推回床上,在床边来回蹭着刚刚抓过Bill头发的手。在确认已经蹭干净了之后才把手伸到兜里拿出门锁和钥匙,把它们放到Bill的面前命令道:“你待会走的时候把灯关了,把门锁起来,钥匙放在门边的箱子里——这你应该比要我清楚了~”Frank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我帮你把门带上,但你自己赶紧收拾一下~你就这样躺着,待会有谁进来了可能会对你做同样的事,不同的是,我一个子儿都收不到。”留下善意提醒之后,Frank安心地关上了门,离开了。

 

跑到储物屋前的Francis看到没有关紧的大门却不太确定自己要不要进屋。他犹豫着走上台阶,静静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屋里和屋外一样的安静,但他还是礼貌式地拍了两下门才推门而入。正在费力把衬衫塞进裤子里的Bill被拍门声惊到了,立马转过身来,用一身的狼狈把刚刚进屋的Francis吓了一跳。“噢!呃……我衣服还没穿好~”

看到Francis眼里的恐慌,Bill尽全力地快速转身,冷静地和Francis说话,但是明显的哭腔出卖了他。“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Francis快步走到Bill的跟前,抓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Bill低着头躲避着他投来的眼光,努力压着哭腔说话:“没做什么。”

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Francis往下蹲了一点去看Bill要拼命藏起来的脸,看看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哭花了的脸就知道Frank肯定做了什么!“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又打你了吗?”这些问题与其说是愠怒,倒不如说是关切的成份更多一点。

“没做什么!他没做什么!他什么都没做!我倒真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可是他没有!他没有!”既然根本压不住哭腔,Bill也就不费力了。他好像压抑很久了,他确实累了,他不想被盘问,他根本不应该变成被盘问的对象。他挣开Francis的双手,伤心地撕开自己的伤口,把那些在心里积累了好久好久的委屈和伤痛全部翻了出来,撕心裂肺地吼面前的人。似乎把力气和勇气都用尽了,他用双手捂着脸,重重地跪坐下来,以为已经流干了的眼泪又汹涌澎湃地夺眶而出。真是太糟糕了,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好了,只能一味地哭,哭到气息不稳还未能停下来,全身颤抖地继续抽泣。

 

语塞的Francis慢慢跪下,心急却温柔地将Bill搂入怀中:“对不起……我刚刚……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回答他的只是Bill的哭声,一开始凶猛暴烈,慢慢地轻柔了下来,变成一声声破碎的呜咽。突然,Bill猛地用手将他推开一段距离,用另一只手的手腕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跟他说“不好意思”一边努力地扯开一个微笑。Francis挺直了身子,跪着向Bill挪近了一点,将他的头再揽回自己胸前:“没关系,你再哭一会儿也是可以的。”Bill已经哭不动了,但眼泪还一直往下掉,与其要一直擦眼泪,还不如靠着Francis平缓一下呼吸……

 

尽管腿伤已经好了,Francis还未能健步如飞,再加上背上背了一个人,走路更慢了。Bill一开始坚持要自己走回去,可惜他行动比Francis更为不便,只好安静地趴在Francis的背上让他缓慢地将自己驼回家。从背后看Francis的脸完全不能看到他嘴上的缺陷,这或许也有来自街上昏暗灯光所起的作用,看久了就好像是Frank背着自己一样。“可是Frank他……”对于他刚刚的言行,Bill还没能找到给他开脱的借口,再想Frank的话,眼泪又要留下来了。

Bill侧过了头,把目光移动到街道旁边的建筑上,才发现他们并没有走很远,连酒吧还没到。现在走到酒吧的后巷了。后巷,有几个大垃圾桶,当天值日的酒保会把收拾好的垃圾扔到这里来。自己刚当上酒保没几天就要值日了。当时自己扔垃圾的那会刚好看到Frank被一个男的往肚子揍了一拳,略带夸张地跌坐下来。打人者看到自己出来了之后也没有继续揍人,而是牵着站在一旁穿着火辣的女人转身离开,时不时还会火气十足地回头咒骂Frank几句。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自己赶紧把垃圾扔了再走到Frank跟前蹲下查看他的情况。才在店里挺身而出、帮自己挡走故意戏弄自己的客人呢,现在就被揍了……

“你还好吗?”Bill关切地问。

“没什么~为个女人打一架而已~”略带醉意的Frank嬉皮笑脸地回答。

“我以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呢。”Bill微笑着说。他可是看到Frank和刚刚离开的两个人坐在同一桌,而且还有说有笑的。

“唷,你还挺聪明的嘛。”以为穿帮了的Frank伸出双手轻轻捏着Bill的脸蛋,露出灿烂迷人的笑容。其实Bill根本没有怀疑他在装神弄鬼,被这么一捏脸都红了。捏着脸蛋的双手并没有因此而放开,反而更用力地将Bill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拉……

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他们是从那时开始在一起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Bill盯着酒吧出了神,等Francis终于走到看不到酒吧的地方,他才回到了现时。他想起Frank说要去找个女人解决问题。“Francis,你说,如果我是个女人,那该有多好……我想当个女人。”


--完--

难以定名-4

音乐响起之后,Bill偷偷跑到舞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巨型装饰后面扫视全场。目光从舞台周边一圈一圈往外拓展开去……噢!看到了!在距离舞台不远不近的那边!虽然是背着舞台的,但他心里非常确定这就是Frank。“那和他坐在一起的就是他的朋友了吧~有三四个呢!好捧场哦!”Bill边想边轻轻地咬着嘴唇,生怕搞出些什么动静会影响了Kelvin的表演。如果这时有人看到他喜上眉梢的表情,搞不好会误以为他是Kelvin的疯狂崇拜者呢。“Kelvin跳舞真好看啊!天啊,保佑我待会跳得有他一半的好吧!”

 

Bill也不太清楚这算是太紧张,还是练舞到达了一种习以为常的境界。明明在上台前的最后一刻还回忆了一次舞步,但发现自己成了众多目光的聚集点之后,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心里怕极了,更想不起来任何东西。可是音乐一响起来,手就跟平时练习时一样抬起来了,之后是顺利地向前迈步、扭腰、摆手……

“Frank,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可能是因为酒吧有点嘈杂,这人大声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敬和调戏的意味。

“他这是第一次表演?跳得挺不错啊~长得也好看~”Frank的另一个朋友也附和了起来。

“当然要跳得不错啊!跳不好的话怎么可能让他上台啊,你个傻子。老板是要赚钱的好嘛!”Frank边喝酒边和他们打闹。

“喂,你不看一下吗?他好像总是往这边看呢!Frank~”

“就是,人家跳着舞呢!都不忘看你~还是你背后贴了什么特别显眼啊?哈哈哈哈!”

“哪有贴什么鬼啦!”Frank边说边扭头检查,顺带抬眼看了一下台上的人。“嘿!你们都挺喜欢他的嘛~待会介绍给你们认识,怎么样?”Frank很快又把身子转回原本的位置。

 

第一次表演居然浑噩得什么东西都记不住,却又好像平安无事地下来了,好惊险!Bill边换衣服边沮丧地回想着自己的表现。穿着纯色的长袍踱回化妆台前的他还没坐下来就被前来关心的Kelvin问话了:“嘿,看你的神情有点不太妥当啊~怎么了?”

刚要伸出去拿刷子的手又缩了起来:“好糟糕的感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看你跳得挺好的啊~跟练习的时候一样啊~刚刚的掌声你也是听到的吧。”

“唉哟……只是我一个人跳,可能他们没仔细看,看不出来吧~待会要和你一起跳呢!我担心又出现刚刚那种脑子一片空白的状况,还拖累到你呢……唉哟……”

看着Bill的眉头越皱越紧,Kelvin可不能让他再沮丧下去了。虽然不能确定这样转换话题有没有成效,但Kelvin决定试一试:“你看到你男朋友了吗?”

“嗯,看到了。”看到Bill的双眼闪出欣喜的光芒,Kelvin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是转对话题了。但接下来的回答听起来好像还是有点不妙。

“他几乎一直背对着舞台,可能他是怕尴尬吧~难得他领了三四个朋友过来给我捧场,结果他们一直在聊天,也许他们有在鼓励他扭头看看吧。我有看到他转身看了一小会儿,又转回去了……果然是我跳得不好,给他丢脸了吧……”Bill慢慢垂下眼睑,转身面向化妆台,连继续对Kelvin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Kelvin想再走近Bill一点,给他多点鼓励,毕竟再过两个节目之后,他们还要同台共舞啊!士气如此低迷可不是好兆头。

只是,有另一个声音抢在他的动作之前飘了过来。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小傻瓜,胡说什么呢~你跳得可好了。”惊讶的似乎只有Kelvin,低气压的Bill听到赞赏之后立马一脸惊喜地转过身来:“Frank……”

 

“哦!原来这就是Frank。”Kelvin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迟钝,跟不上眼前变换迅速的形势作出反应,只能让思维根据所看到的景象不断运转。他原以为会跟Frank打个招呼,说说自己已经久仰他的大名了之类的客套话。结果这人根本没有理会穿着闪亮舞衣站在一旁的自己,而是径直走向前一秒还在怨怨艾艾的Bill,迫不及待地给予他激烈亲吻的同时抓紧了他的手臂和腰,将他往后带。Bill跌坐在化妆台上,撞翻了桌上的一些瓶瓶罐罐,像唇膏唇彩这些圆柱体外形的则顺势滚落到地上。

“突然被两个人当成了透明人的感觉真不是滋味~”让Kelvin更不自在的是Bill看起来并没有要推开这个男人的意图啊!“哦~也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推不开;他的头被摁倒镜子上,无处可逃;手也被抓住了,只能扶着桌面;连腿也被紧紧得压着。唉~他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我要帮帮他吗?”在一旁不作声观察了很久的Kelvin终于响亮地干咳了两声,拯救了(他自己笃定地这样认为)快要窒息的Bill。

 

Frank在听到干咳声的一瞬马上停了下来,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和Bill分得太开——他用额头顶着Bill的额头,还是将他压在镜子上。Bill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稍稍把头偏向Kelvin的方向:“Frank,这是Kelvin,是辅导我跳舞的同事。”

看到Frank直起了身子,Kelvin随即往前一步并友好地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Kelvin。” 

Frank用狡黠的眼神盯着Kelvin,松开了抓着Bill手臂的手,却并没有要和Kelvin握手的意思。他把手挪到Bill大腿的位置,用力地把Bill往自己的方向拉。“你好,我叫Frank。”

“这个人有点恶劣啊~~~”Kelvin快速收回呆在半空中的手,为了掩饰尴尬,还是笑面迎人地和他们说话:“这化妆间有点小,又比较杂乱,你们待会可以去储物屋啊~在尽头,也没人打扰。”

和红透了脸的Bill不一样,Frank能自如地应对这笑里藏刀的逐客令。他捧着Bill的脸认真地说:“那我到储物屋等你,你赶紧过来哦~我没什么耐性。”说完,还响亮地在他的刘海上印了一吻才转身离开。

“哇!闻名不如见面啊,Bill!”Kelvin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有太浓重的讽刺意味。

“哈哈”Bill先干笑了一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问Kelvin自己能不能先走。

“他就不能等你表演完吗?你今天还要跳一支舞哦!”

“但是他让我赶紧过去,你也听到了的~”Bill心虚地回答。

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Kelvin觉得他就算上台了估计也跳不好了:“唉~那你就过去吧~你欠我一支舞哦!”丝毫不给予刁难换来Bill的鞠躬和连声道谢,原本有点生闷气的Kelvin被逗乐了:“嘿,你到底走不走啊?”

“走了,现在就走。”可是才迈了两步,Bill有转过身来有点犹豫地问Kelvin,“我就穿这个袍子过去,有问题吗?”

“唉哟,有什么关系~储物屋其实用来做什么的我们都知道,好吗?随便穿个衣服过去就好了嘛~”Kelvin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可是,这是我们第一次呢~穿这个……”Bill有点难为情地说。

“什么?”Kelvin吃了一惊,“你们不是在一起有几年了吗?这怎么……咦?等等。他该不是个虔诚教徒吧?就是那种不结婚不……噢!该不会是要求婚吧?”

“啊(二声)?求婚?”Kelvin的脑回路也让Bill吃了一惊,呃,但也挺惊喜的。

“啊(四声)!那我还给你们指路去储物屋啊~一点都不浪漫呢~”Kelvin有点懊悔,“现在能补救的方法就只有让你穿得好看一点了。”

一点都不想穿舞衣跑过去的Bill皱了皱眉头:“我今天穿过来的长外套可以吗?”

“总比这个好。要正式一点的话,你还可以把酒保的工作服穿上~来来来,快去换!之后还要再补补妆。”Kelvin急急忙忙推着Bill往更衣间走,刚刚是谁说不用那么着急的?

 

储物屋就在同一条街的尽头,距离酒吧很近,中间只隔了几座空置的平房。它也只有一层,但比其他平房要高,因为它架空了一米起建,门口和短楼梯之间有段窄窄的门廊。Frank就在门廊上来回踱步,双手插袋,从远处看好像很不耐烦。见状,一路小跑的Bill更是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两步地拾级而上。“怎么隔了那么久才过来啊?”还有两级才到达门廊的Bill被Frank伸手捞住了后颈,想了一路的借口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迫不及待的亲吻堵了回去。Frank将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把他领上了楼梯并快速地抵在了门上。紧闭着眼的Bill感觉到搂在腰上的手松开了,换作在门上轻轻地拍打,好像在摸索什么。不久,身后的门向屋内移动,自己也跟着向后倒退。忽然,脖子上的手一紧,另一只手也带着他转身。Frank的唇离开了,屋内的灯光比门廊的灯光要亮,他略带惊恐却又满心期待地睁开了眼睛。

“咦?Frank,怎么你的朋友也在啊?”Bill看着面前几个刚刚在酒吧里见过的脸孔,尴尬地微笑着。

“噢,他们是应该在这儿的啊。”语毕,站在Bill身后的Frank松开了手,快步走向门口并用力地将门关上。

难以定名-3

谈话之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噢,不,不完全相同。毕竟现在Francis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是行动不便,但只要他愿意,他还是能到屋外活动一下。即便只是围着小平房转几圈,对于久未走动的Francis而言也能算是一个大任务。至于Bill,下午也不总是缠着Francis聊天,而是既认真又无奈地排舞。第一次看到Bill对着全身镜扭摆身体的Francis惊讶极了:“你喜欢跳舞?”

本来打算趁着屋内无人时练习的Bill害羞得红透了脸:“呃……是工作需要啦~”

“你不是酒保吗?”

“哦……是的……但我申请了加入到表演行列,负责人批准了,还说等我练好了就能上台了……”

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居然主动申请去表演跳舞,也太奇怪了吧!“你以前练过跳舞?怎么……”

Bill此刻绝对是不好意思到极点了,不然怎么又会抬起右手缕头发呢~“我没有学过,这是Frank的主意。他说转去跳舞没有调酒那么辛苦,而且工钱也更多。”语毕,那个一提到Frank就会自然流露幸福甜蜜感觉的笑容又出现了。

可奇怪的是,只要Bill笑了,Francis也会跟着扯动嘴角回他一个笑脸:“那你首次登台的晚上一定要让我去看啊。”

Bill微微皱了皱眉:“你去人多的地方没有问题吗?”

“我想看正式表演啊,躲在角落可以吗?”Francis觉得自己除了腿伤好了,舌头也好多了。这不,表述能力越来越靠近正轨,意思肯定是准确传达出去了,Bill不是高兴地笑了嘛~

 

虽然想要等到Bill的首次登台才好好看他的表演,但Francis会有意无意地减少绕圈次数或是加快绕圈速度,运气好的话能“不经意”地看到一点舞蹈预告。但运气不好的话,他会看到Frank,比如说今天……

 

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推开门,却看见Frank把放零花钱的抽屉推回去;Frank则在转身要离开的下一秒看到一脸凶狠的Francis。“干嘛这样看着我?”看来Frank现在心情不错,居然还歪嘴笑着调侃Francis。

“你心里明白是为什么。”Francis虽然压着声音回答,但气势不减,话语饱含威慑力。

“这是我们的相处方式~你拿我没有办法,”轻浮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这个逃犯。”

Francis把眉头压得更低,尽管克制住了失措的表情,却无法压制心底骤然增加的怒气。“你们的相处方式是指你让他去跳舞,然后你来领走他增加的薪水?”

提到这件事,得逞的Frank又歪着嘴笑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Francis的问题,他反倒向着厨房方向喊了Bill的名字。正在忙活晚餐的Bill边把手往围裙上蹭干净边拖着步子走出来:“怎么了?”当他看到这两人对峙一样站着,而且Francis的姿势还一副战备状态的模样时,脸上立马堆满了问号。Francis相当不解Frank的用意,他的心底很不满,因为Bill站在了Frank的那边,虽然是情理之中,但他就是不满,他正在生气!不过一秒,所有的问号都消失了,因为Frank一把抓着Bill后脑勺的头发,给了他一个耗时的热吻。

 

Francis翻了个白眼,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知道自己除了生闷气之外根本不能做别的事情!他不能分开在眼前热吻的两个人,更不能暴揍故意惹怒自己的Frank……他只能撇开头、闭着眼,甚至是捂着耳朵——但他选择看着他们,看着一个和自己相像但没有缺陷的人毫不费力地获得无私的爱,看着这个人收获许多自己可望不可及的事物:体面的工作、无忧的经济支撑、虔诚的爱人……而且他还在肆意地毁坏难得的这一切!却没有人责怪他!却有人会帮他收拾烂摊子!Francis脑海里众多思绪汹涌翻滚,直到Frank终于放开Bill、消失在他的眼前。刚刚他好像说“过两天在酒吧见”?

 

“后天晚上他也会去?”Francis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对啊……他还说……会带几个朋友来……我都没见过他的朋友呢!”Bill还有点气息不顺,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雀跃的回答。他的脸颊好红,他的笑容好灿烂,他的右手忙不迭地缕着头发——他看起来很是不妙,Francis想。

 

把全身包裹起来的深紫色舞衣看似保守,实则低调地性感着:长袖长裤轻柔而贴身;V型领口没有多余的花边做修饰,一直开到胸前;腰背的部分选用了薄纱,在灯光下更能展现舞者扭动腰肢时那妩媚的线条。Bill对着试衣镜谨慎地为舞衣做检查,虽然排练的时候也曾穿过这身,但这衣服要是在舞台上出了什么状况,那可真是够糗的。“你不用那么紧张!你的衣服都是新做的,结实着呢。”要上台表演的Kelvin在经过试衣镜时忍不住要安慰一下他。Kelvin是酒吧里最受欢迎的舞者,给予了Bill很多舞蹈上的指导。当他得知那个害羞的酒保想要登台表演时真是又兴奋又担心——“这身板要是跳起舞来会有多好看啊!就是高了点~”每次他们交谈的时候,Kelvin都会这么想。“我就……再看一下而已~”Bill抬手缕了缕头发。“你男朋友来了没有?坐在哪边呢?告诉我,让我待会瞅瞅~”Kelvin觉得什么安抚鼓励的话语都是白搭,还是聊聊八卦才能缓解紧张。“呃,应该来不及告诉你了~我刚刚没看到他,打算在你表演的时候再看一下他来了没。”Kelvin失策了,用另一种焦虑替换了上台前的焦躁。“噢~那你别看太久~你接着我后面上台呢……上台之后再找也可以。我先过去啦~”

难以定名-2

过了几天静心休养的日子,Francis对这新生活充满了感激。Bill是酒吧里的酒保,晚上才会出门,所以他白天补眠的那会能给Francis营造一种宁静却不孤独的安心感。并不是说他醒着的时候很烦人,因为他会给自己做好了早餐之后才补眠,又会在午餐之前起床做饭。行动不便的Francis很需要这些协助,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得呆在床上。还好Bill的家里有些藏书,能让他有点事做。阅读是他的爱好,从小就很喜欢,因为没有孩子愿意和他玩耍,只好与书结伴了。儿童读本里的世界美好又丰富多彩,让他手不释卷,恨不得没日没夜地读。他的快乐回忆大多与阅读有关,可是有时会被大人无情地打扰,噢,有时还有那些烦人的捣蛋鬼,明明自己藏在角落里了也还是会被他们找到并且骚扰,啊,其中有个胖得脖子都不见了的坏蛋还撕碎过自己的书——都是被别人排挤的人为什么不惺惺相惜啊……那些讨厌的回忆毫不费力地就撕开了安详的心境,积攒许久了的悲痛果然不能在那么几天就摆脱掉。每每这些让人恼火的思绪蹿出来打扰自己的阅读时,Francis就放下书本,扭头看看蜷缩在沙发上酣睡的Bill。自己现在来到了新的城市,暂时住在了这个只分厨卫房三大块的平房里,遇到了给予自己信任和尊重的人,之后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对Francis来说,下午是最具有挑战性的时段,因为彻底清醒了的Bill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故意跟自己聊天。虽然心里知道和Bill的聊天更多是为了缓解对方的相思之苦,但是Francis也能好好锻炼自己的说话能力啊。他感觉自己的舌头越来越灵活了。词不达意的现象还存在,但是Bill的笑声传达出来的意思和以前那帮排挤自己的人发出的嘲笑是不一样的。一开始,他觉得自己一个下午就把一辈子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可是第二天又聊了一个下午。几天下来,他知道了关于Bill的好多事情,大部分是他那个叫Frank的警察男友的故事,作为交换,他搜索枯肠把自己经历的一些趣事以及喜欢的书本故事告诉了Bill。好吧……总体而言,他还是当听众的时间比较多。

 

这天中午,Bill刚把午餐递给Francis的那个时候,大门突然开了。看清开门人长相之后,Francis才明白Bill所说的自己和Frank长得很像到底是相像到哪种程度!只不过他不是板寸头,而且胡子也刮得一干二净——脸上没有疤痕瑕疵的人才能这么得意!虽然长得像极了,但Francis对Frank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糟糕,而且他还坚定地相信这个人具有毁掉他对未来美好憧憬的能力。Bill的反应与Francis截然相反,噢,这是理所当然了,因为仅仅是在聊天时不出三五句话就能把话题带到Frank身上的这种行为就知道此刻的Bill是万分的喜出望外!他的眼睛瞬间像是会发光一样明亮了起来,脚步轻飘地朝着Frank移动。他兴奋地说出“你过来啦”这句话的同时,人已经从床边移动到门口了——只能怪屋子太小,而他的腿又太长。

 

和预想中不太一样的是,Frank好像并没有Bill所说的那么温柔体贴。他定眼看了Francis几秒,脸上保持着不悦的表情,在Bill走近了之后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害他往墙边挪了一步。“我才两个月没过来,你就找了个男人养起来了啊!”Bill满脸惊恐地想要解释,但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Frank推了一把。“你该不会把所有钱都花在这个烂脸的人身上吧!”Frank边说边拉开靠墙立柜的其中一个抽屉,拿出放在里面的一沓现金后不自主地歪嘴笑了起来。“家里的钱不准放在这了,得由我保管。省得你到处去找烂人!居然还挑个跟我长得像的……”说着,Frank转身瞪了瞪满脸怒气的Francis,随即又转向Bill,轻捏着刚刚挨了耳光的脸颊,戏谑地说道:“但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你懂吗?”Bill想抬手握住Frank的手,想告诉他事情的始末,但Frank快速挪开了手,又一次成功地抢在Bill发声之前说话:“等你懂了,我就再回来找你。”Frank离开前又不屑地瞟了Francis一眼。“Frank!”这声理应很响亮的呼喊却只被缓慢而轻柔地唤出,Bill失落地看着他把门带上。人是离开了,但他留下的一屋子尴尬却久久不能消散。


…… 


“你需要谈谈吗?”Francis思考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主动打破僵局。自从Frank离开屋子,Bill都没有说话,目光闪烁之余还竭力躲避Francis的注视。Francis没有丝毫要嘲笑他的意思,更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图,但Bill的这种反应会让他觉得自己又传递出了错误的信息,只好翻开书本找着眼点。只是……这种安静的一分一秒异常难熬!Francis已经想象了很多种可能,在做好多种应对准备之后终于镇定地抛给Bill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简单问题。Bill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已经垮掉的脸终于又有了表情(囧)。“嗯”Bill缓慢地挪动步伐,终于踱到床边坐了下来,一脸的视死如归。

 

“你的脸还疼吗?”

“哦!不疼了~”以为第一个问题是Frank或者是和钱相关的Bill显然又被惊到了,但这次他自然地笑了。

Francis看到提问成效不错,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接着提问:“他脾气好像不太好哦~是最近太多烦心事吗?”

才想起来Frank除了对自己动手,还羞辱了眼前这个敏感的人。Bill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嗯……比较容易生气~但我保证他不是存心要说那些话的。他是个好人,很体贴人的,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也许他最近真是遇到些麻烦了吧,我不确定,他很少提自己的事。”

尽管Bill一脸真诚,但Francis已经不能相信他说的话了,至少关于Frank的部分是不能轻信的。“我猜他的财务可能出问题了,毕竟他刚刚拿走了很多现金。”

“……他没说过的我都不会随便去猜测。”Bill答话的语气变得警惕,好像Francis的猜想冒犯了他一样。

“这没有关系吗?”

“我特意放那的。算是他的零花钱吧?他知道钱在哪的话”,Bill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用起来就方便多了。”

“所以你并不在意?”Francis希望自己的问题还能传递出友好的讯息。

Bill的神情依旧严肃:“不在意。因为我爱他啊。”

“但是他……刚刚……”

“因为他爱我啊。”Bill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眼睛水灵。Francis怕再问下去会把他惹哭了,或者是惹火了,这两种结果都不好——因为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无奈地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


难以定名-1

Francis的越狱大计差点前功尽废!他没想到自己没逃多远就被追捕,而且还因此受了枪伤;他没想到自己会一时慌乱偏离了预设的路径,跑进了一条死胡同;但他更没想到的是狼狈的自己居然遇到一个“行侠仗义”的好心人,二话不说就施以援手,在拯救了自己越狱计划的同时,也拯救了自己……鲜血还在汩汩涌出,清晰的意识也随之流逝,虽神志不清,但他非常确定自己已经逃过了追捕,幸好最终还是逃出来了。

 

Francis极少受人恩惠。在多年的生活经历里,他鲜少向人求助,可能是小时候被拒绝得太多,自己无法摒弃对其他人的畏惧心理。但这晚,他就这么撞上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心人!居然毫不犹豫地帮了拖着右腿狼狈逃命的自己一把,难道他以为自己是被无良警察欺负的无辜市民吗?居然还毫无防备地把陌生人带到自己家来疗伤?看来被移送到另一个城市的监狱也是好事,逃出来了还有可能重新整顿、以后好好生活,把身上背负的几条人命都留在那个肮脏并且时时刻刻都令人绝望的鬼地方。这个叫Bill的红发青年就像一个隧道出口,让长期蹲守黑暗隧道的Francis看到了微弱的亮光。

 

“你……是医生……吗?”Francis并没有因为心中的欣喜而变得善于言辞,他自认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更何况他不愿意引人注意,因为唇上那扎眼的缺陷给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哈哈~不是。我在酒吧里工作。但我男朋友老会受伤,所以我多少还是会懂点包扎什么的。”在说话的时候,Bill突然扭头给予Francis一个温柔且略带俏皮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把目光锁定在Francis的伤口上。

“你男朋友……住这?”Francis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带有任何探听八卦的意味,也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真心没有任何看不起或不屑的想法,但他害怕,出于本能地害怕。

“他不住在这,而且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他是个警察,很忙的。”听到这个坦率的回答,Francis的脸色突然阴暗了起来:难道他是用我做诱饵来见自己男朋友的吗?而他的警察男友还能因此立功?……

Bill发现Francis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急忙抱歉地解释道:“不不不,你不用担心再遇到警察……”Bill一脸诚恳地直视Francis恐慌的双眼,Francis看着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差点误以为自己才是该道歉的人。Bill开始变得支支吾吾,目光也变得飘忽不定,右手更是不自觉地抬起来缕着耳边的头发:“其实,我给你帮助,有很大的自私的因素……你,en,长得……和他很像~”语毕,才极为不好意思地看着Francis,尴尬地扯着嘴角咧成一个假笑,等待着Francis说话。

 

Francis有点被吓到,呆呆地愣在那里。眼看着对方的笑容越来越尴尬,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却一时间不太清楚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不过,一提到长相,Francis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兔唇。手指还没碰到嘴唇就皱起了眉头,挤出了在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问题:“所以……他也……?”

“哦~他没有……呃……”说话的时候,假笑已经消失了,但迅速给出答案之后,Bill有点担心自己这个回答会让Francis不开心,因为他好像是个很敏感的人呢。“我可以好好看看你吗?我有点想他了~”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征询意见的问句,因为Francis还没给出答复呢,Bill就已经痴痴地盯着他看了,那就不好拒绝了……